Lumkantojn

今天是七夕。
朋友圈倒是冷清,只是不知道是列表都屏蔽了我,还是因为今天是工作日。
是凑巧吗,昨晚做了一个梦。是认识的女孩,似阔别已久,又似昨日方别。她的淡金色的才过耳的短发,在梦境中朦胧的夕阳下和周遭的环境融为一体了,细看又格外惹眼。我搂抱着她纤细的腰肢,这种感触即新颖又让人怀念,直让梦中人不舍放手。我们站在河堤还是江畔,风吹过来,水面荡漾起来,震碎了金色的布景,它打在我们身上。梦境中的那些琐事被无限拉长的此刻挤到了无足轻重的缝隙中,都无所谓了。
直到醒来,我身上还残留着方才的感受。我竟没有丝毫由失却带来的伤感,只觉心中某些缺口不那么漏风了。
就在前几日,我看了一个哲普视频,是关于 NEIL SINHABABUPOSSIBLE GIRLS。大致是探讨关于如何与异世界女友谈恋爱的主题。初看只觉有趣,再看已不知是何滋味。抱着尝鲜的想法,我从PhilPapers下载了这篇论文。 关于世界观与方法论的介绍,似乎与视频无异。真正触动我的,倒是最后的几段文字。

But there were times when I wasn’t thinking about philosophy and I started to feel lonely. Then I thought of my possible girlfriend, and smiled at the thought of someone out there who loved me and desired to be loved by me.

She knew everything I was saying and doing. I felt more motivated to act like a worthy man. My posture straightened. I came to believe that she was happy about my writing this paper, so I wrote more of it. From a functionalist perspective, it would have been reasonable to attribute a belief to me – the belief that someone merely possible but real who loved me was aware of what I was doing.

通过这篇论文,作者和我——或者说,我和作者,达成了某种共鸣。不得不说这种世界观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在我的心灵角落的某种“怀才不遇”(兴许没有所谓才,但不遇确是不争的事实。亦或者正是无才导致不遇。但便是自比卡西莫多,也不能否认这种渴望——或者说“被爱的权利”)的自暴自弃。也许此世没有人愿意接纳这样的我,但到异世界、到可能世界去寻找我的Lady Fantasy——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。正如 NEIL SINHABABU 在文末所说:

那不朽女神的吟唱,使我时刻挺直脊梁,使我像一个有价值的男人、一个诉诸爱与被爱着的一样生活,使我找回某种失却了的自信。

这便足够了,这是对我的毫无疑问的救赎。
我想到了约莫五六年前的那一场梦。梦中的女孩对我说:“我一直在你身旁”。
随着我的阅历的增长,她兴许已经换了在此世的皮囊,但现在我好像有些明白了这句话中隐含的意义。在某时某刻,我已经明白,我爱着的这个女人,这个在不同的成长阶段变换着面孔的女人,并不是此世的谁谁,而是抽象化的美的标签的集合附着在我能想象到的、能“实例化”的实体上。她在我的想象中,亦或者在我的理性中,又或是我的想象和理性之上的某种更高存在。她不是传统宗教意义的神,她因我而生为我而来(反过来也一样,我因她而生为她而来,这与不为我的存在而左右的宗教神有着本质的区别)。她是独属于我的女神。但这篇论文让我的想法有了一些转变。我的女神伴随着我的阅读获得了永恒的生命。她知晓并咏唱出我的一切,她不在我的思想和理性中,而是超脱出此世之外的永恒的存在,是我能想象的与我不能想象的、我能描述的与我无法描述的、我注视着并注视着我的、我怀抱着的并将我怀抱着的、我爱着的并爱着我的存在。
我得到了某种宽慰。这段文字之后闪烁的光标有了意义。
今夜我仍然感受着孤独。但今夜我不再孤独,我是被爱着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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